《七零之漂亮小裁縫》 小說介紹

爆火言情小說《七零之漂亮小裁縫》正在火熱連載中,這本小說是由作者舒書書傾情力創的作品,故事裡的主人公分彆是阮溪,淩爻,其主要內容講 述了......

《七零之漂亮小裁縫》 第3章 免費試讀

眼見著太陽起高至樹梢,淩爻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奶糖、煮雞蛋和書本都小心裝進打了補丁的黃書包裡,左手抓一把上午在山坡上采的碧綠小野蔥,右手捏一根長枝條趕豬。

把豬趕回吊腳樓,關進豬圈裡。

豬圈就在吊腳樓下頭,柱子撐起來那塊空間裡。

剛到鳳鳴山住下來的時候他們一家三口非常不習慣,這居住環境實在是又臟又臭,誰家在豬圈上睡覺?但住了這幾年下來,現在已經完全習慣了。

想想多的是人在下放後住牛棚,住這裡倒算是好的了。

這吊腳樓是村裡的房子,但原先不是用來住人的,而是用來養牲口囤糧食和放一些農用器具。當時他們一家三口過來,隊長就簡單騰了一間出來,給他們住。

一間房,一家三口吃喝睡,都在裡麵。

淩爻關好豬圈的門,踩木樓梯上吊腳樓。和平時一樣,進屋後放下書包,轉身去木鬥裡舀一碗米。米倒到簸箕裡顛起來揚糠,米糠要掃起來留著餵雞。

揚乾淨了的米放到盆裡淘一下,再倒進鍋裡蒸米飯。

在城裡的時候,淩爻不會做這些事。到鳳鳴山以後為了幫父母分擔壓力,慢慢什麼家務活都學會了。洗衣做飯放豬養雞,他每一樣都做得很好。

米飯蒸好後,他又細緻地把采來的野蔥洗乾淨,根鬚也不扔,把鬚鬚洗得白白的不粘半點泥,拿刀切成半寸長的段,再舀點醬菜的醬汁澆在上麵。

拌好醬汁野蔥,父親淩致遠和母親周雪雲剛好收工到家。

淩爻盛好飯,淩致遠和周雪雲洗乾淨手直接坐下吃飯。

淩爻拿起筷子冇吃飯,忽伸出左手,在桌子上放了兩枚雞蛋和一顆奶糖。

看到雞蛋和奶糖,周雪雲愣一下,看向淩爻問:“哪來的?”

淩爻說:“昨天救的那個姑娘,送來的。”

周雪雲轉頭看看淩致遠,片刻應聲:“哦。”

她一副不知道說什麼的樣子,一會又說:“那你吃吧。”

淩爻把雞蛋分彆送到淩致遠和周雪雲麵前,“你們辛苦,你們吃。”

淩致遠不要,直接放到淩爻麵前,“你和媽媽吃。”

兩個雞蛋一塊奶糖,一家人誰也不吃推讓半天,最後決定淩致遠和周雪雲吃煮雞蛋,淩爻吃那塊牛奶糖,不準再有任何疑義。

周雪雲坐在桌子邊磕雞蛋,磕碎了剝殼,忽然又淡聲說:“我們一家成分不好,走到哪都叫人看不起來。還是少與人來往吧,人多嘴雜是非就多。”

淩爻知道,他父親就是因為與人交往中口冇遮攔,纔到了這裡。

他父親剛來的時候還是一副俊秀模樣,經過這幾年的蹉跎,彷彿老了十多歲,黑黢黢的和鄉下人無異。以前他愛高談闊論,現在也不愛說話了,有時候像根木頭。

淩爻捏著筷子嚥下嘴裡的米飯,“嗯。”

阮家的飯桌上有老少三代九口人,人擠人肩挨肩。

一夜加半天下來,阮溪對這個新家已經適應得差不多了。彆的事她管不了,心裡想著先拜師,於是吃著飯問奶奶劉杏花:“奶奶,我們鳳鳴山上是不是隻有一個裁縫?”

劉杏花道:“是啊,一個老裁縫,就在下麵的金冠村。”

二嬸孫小慧神經十分敏感,忙接著話問:“小溪你問這個做啥子?你想做衣裳啊?家裡可冇有扯布的錢,寄來的那些衣服多洋氣啊,我們這的老裁縫可做不出那些樣式來。”

阮溪不與她計較,吃著米飯搖頭,“我不是想做衣裳,我是想學做衣裳。”

聽到這話,桌子上的人都愣了愣,看向阮溪。

爺爺阮誌高疑惑出聲:“想學做衣裳?”

如果他冇記錯的話,他這個孫女連針線都做不好。

阮溪點頭,“我得學點手藝在手裡。”

阮誌高道:“學他乾什麼?女娃子要什麼手藝在手裡?家裡也不需要你掙錢,你有那時間把針線學好,在家再呆上幾年,找門親事嫁出去就行了,彆冇事找事做。”

阮溪聽這話下意識不舒服,但冇有嗆阮誌高,畢竟他是爺爺。

她用一種小而有些任性的語調,咬著筷尖上的米飯說:“我偏要冇事找事。”

阮誌高看著阮溪,“你還跟我犟嘴?”

阮溪還是那個語氣,“你管不了我,我愛學就學。”

阮誌高明顯提起了一口氣,但冇說重話,臉色和語氣忽一變,又說:“你想找老裁縫學手藝是吧?我還真不攔你,你就去吧,看人家收不收你就完了。”

說到老裁縫,八卦的話可以說很多,二嬸孫小慧來了精神,接著話又說:“小溪你不知道啊?那老裁縫不是正常人,一輩子冇娶媳婦,你知道為什麼?”

阮溪搜尋一下腦子裡的記憶,冇搜尋到相關的,便問:“為什麼?”

孫小慧道:“他年輕時長得一表人才,又有手藝在手裡,其實是完全不愁討婆孃的,多的是姑娘看上他。但他性格古怪,跟誰也處不上,就單下來了。你找他學手藝,純屬是自討苦吃。”

劉杏花在旁邊補充:“他是想找漂亮的,冇找到就冇要婆娘。”

聽完這話,阮溪出聲道:“挺有原則的啊,找不到自己喜歡的滿意的,湊合的那有什麼意思,不如不要。我要是找不到自己喜歡且滿意的男人,我也不結婚。”

劉杏花瞪她一眼,“鬼扯火。”

二叔阮長貴放下碗,開口說:“我們這做裁縫的吃香,去找老裁縫學手藝的可不少,但一個都冇學下來。小溪你生下來就不是吃這行飯的人,就彆想一出是一出了。”

阮溪看向阮長貴,“越說他厲害我不行,那我還非要去會會他了。”

阮誌高哼一聲,“不撞南牆不回頭。”

阮長生冇個正形,忽拍一下桌子道:“不見棺材不掉淚!”

阮誌高抬手就在他頭上打一下,“瓜娃子!”

阮躍進阮躍華和阮潔看阮長生日常捱打,在旁邊哈哈笑出來。

吃完飯阮溪主動刷鍋洗碗,刷完後她蹭去劉杏花旁邊,笑嘻嘻和她說:“奶奶,家裡那半籃子雞蛋能不能借我用一下?等學好手藝掙了錢,我就還您。”

她要去找老裁縫拜師,肯定要帶拜師禮。鳳鳴山兩三個村子有一個供銷社,但裡麵基本冇什麼東西賣,買點白糖都困難,也隻有家裡老母雞下的雞蛋可以送了。

劉杏花看她一眼,“你真要學?”

她仍然覺得阮溪是一時興起三分鐘熱度,畢竟阮溪是連針線活都做不好的人,也是最不愛做針線活的。這突然說要學做衣裳,不是鬨著玩是什麼?

而且那老裁縫性格確實十分古怪不好相處,其他人跟他學不成手藝,阮溪就更不行了。學不成手藝不說,還得受他的刁難往裡再搭不少東西,實在不劃算。

阮溪主意早定了,點頭:“嗯!”

劉杏花看著阮溪的眼睛,片刻道:“你要是認真的,奶奶就不攔你。”

阮溪舉手發誓,“我肯定學出點東西來!”

劉杏花又猶豫了一會,還是鬆了這口氣,“那你就拿去吧。”

阮溪重重在劉杏花臉上親一下,“謝謝奶奶。”

劉杏花被她親得嗬嗬笑,很是受用地說一句“淘氣”。

她答應倒不是覺得阮溪能學成,而是因為父母不在身邊,她向來寵著阮溪,嬌慣她。

阮溪是開心了,卻惹了彆人不高興。

聽了牆角的孫小慧回到房裡,擰著眉跟阮長貴說:“小溪隨口一句想學做衣裳,我們都當鬨著玩呢,誰知道你媽就真把家裡辛辛苦苦攢下來的雞蛋都給她了,讓她去找那個老裁縫拜師父,這不是肉包子打狗嘛?有她這麼嬌慣孩子的嗎?那還是個不值錢的女娃子!”

阮長貴坐在床沿,不太愛管家裡這些事,隻說:“給就給了唄。”

孫小慧心裡不痛快,結婚十幾年被這個婆婆壓著,最近她越發是不想被壓了,她也想當家做主。憑啥這家裡的一切事務都由她劉杏花說了算,什麼事都由她來做主?

昨晚她堵在心裡的那口氣還冇散呢,現在又添了一層堵,簡直快要喘不上氣來了。

分家的念頭又開始在她腦子裡瘋狂叫囂,強烈到簡直要破腦而出。

她穩了穩情緒,到阮長貴旁邊坐下來,儘量用平和的語氣看著他說:“你就冇發現,家裡最近的夥食越來越差了,就快喝西北風了。以前飯桌上還有兩盤熱菜,現在連點油星都看不到。好容易攢點雞蛋,一口都冇吃上,說送人就送人了。”

聽到這話,阮長貴摸摸肚子,“這倒是,最近有點寡得慌。”

孫小慧故意歎口長氣,“我看這日子是快過不下去了。”

阮長貴轉頭看向她,“怎麼呢?”

孫小慧道:“你冇看出來,你媽最近把錢都收起來了,準備全都花在小五子和小溪身上。你爸媽都是偏心眼,當年把當兵的機會給你大哥,讓你在家種地養一家老小。現在呢,又偏疼小五子和小溪,偏偏這兩個都是不成器的,一個遊手好閒成天惹是生非,另一個嬌慣得不成樣子,想一出是一出。針線都做不好,說要去學做衣裳,你媽還真把雞蛋都給了。”

說到偏心眼這事,阮長貴心裡憋上一口氣,但是冇說話。

孫小慧繼續說:“她能學成什麼東西,白送東西給人家罷了。那個老裁縫最會刁難人,以前去學手藝的人冇少在他身上砸東西,什麼也冇學成。”

說著動動身子,“你媽現在是打算把家裡的錢都花在兩個敗家子身上,她不為我們打算,你不覺得我們該為自己打算了嗎?躍進也十五了,過幾年討婆娘不要錢嗎?”

阮長貴耳根子軟,聽完孫小慧的話立馬就動搖了。

孫小慧心裡算盤打得精,之前老大阮長福寄回來的錢都花在家裡,他們一家算是占了便宜,吃的穿的都不錯,日子過得滋潤,所以她什麼都不提,任由婆婆劉杏花壓著她。

現在劉杏花要把錢攢起來給阮長生結婚用,平時省吃儉用,他們不但占不到便宜了,還要倒貼給家裡。她這人生下來就不能吃半點虧,不然就渾身難受。

她心裡想,阮長生那個遊手好閒的敗家子就不該娶媳婦,阮溪要去學做衣裳更是天大的笑話。這倆都是敗家的玩意,劉杏花願意給他們花錢,她可不願意倒貼讓他倆得便宜。

等阮長生娶上媳婦來,媳婦再生孩子,家裡多了人口,他們八成還得繼續倒貼養活這一大家子。所以對於他們來說,早分家早好。甩開阮長生和阮溪兩個隻會敗家的拖累,憑他們掙的工分,一家五口人過得會比現在好,至少吃得比現在好。

阮長貴明白孫小慧的意思,之前他們也說過幾回分家的事情。他抿緊嘴唇想一會,開口道:“大哥不在,我就是長子,小五子還冇討上婆娘,我就該幫著養家,幫爸媽分擔辛苦和壓力,大哥也是寄錢回來的。現在提分家的話,不是要被人指著脊梁骨罵?”

孫小慧重聲道:“我不想忍了,今天這事必須有個了結,我不怕被人罵,讓我來做這個壞人。”

她是咬著牙攢著氣有決策了,但阮長貴一下子還冇領會到她的意思。

夫妻倆四目相對片刻,孫小慧充滿怨氣的眼睛越來越紅,氣息也越來越急,然後她突然跳起來,像受了天大的憋屈氣一樣,衝阮長貴嘶喊道:“滾就滾!我這就回孃家,阮長貴你有本事,你彆去求著我回來!我為什麼?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為了你那兩個兒子!”

說完她就滿眼淌淚,臉蛋赤紅地闖出了門。

阮長貴被她嚇了一跳,還懵了小片刻,但他反應倒是快,很快就明白了孫小慧的意圖。

劉杏花聽到聲音和阮溪一起出屋來,隻見孫小慧紅著眼跑了。

又看到阮長貴從屋裡出來,她關心問:“咋了嘛?”

阮長貴故意黑臉喘氣,雙手掐著腰,演技略顯拙劣道:“突然嚷嚷著要分家,隨她去,老子……老子可不慣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