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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蓮台上,一身佛袍的殷神話,領著諸佛一起審視著蕭南風。

“蕭南風,朕再問你一次,你可願說出墨山河失蹤的線索?”殷神話沉聲道。

“佛祖問話,還不快說。”一名佛陀一聲斷喝。

“快說!”所有佛陀、菩薩、羅漢儘皆一聲斷喝。

斷喝聲如雷音轟耳,直衝蕭南風的心靈,若是一個意誌薄弱之人,在這一聲斷喝下,意誌就會崩潰,順從地如實道來了,但,它們麵前的是蕭南風。

蕭南風沉吟了一會,才明白了緣由,凝重道:“邪王復甦,開辟了大殷仙朝掩人耳目?殷神話,你還真是好手段啊!”

“冥頑不靈,索命梵音。”殷神話冷聲道。

“是!”

就看到,所有佛陀、菩薩、羅漢快速口唸經文,一陣陣索命梵音湧出,響徹整個大殿。

此次的索命梵音,比之昔日在大月神宮遇到的索命梵音更有衝擊力,瞬間,如魔音貫耳,衝擊著蕭南風的精神。

他臉色一變,快速盤膝而坐,抵擋著這股凶猛澎湃的索命梵音。他感覺腦海中,儘是這種魔音,讓他精神渾渾噩噩,有些難以抵擋。

忽然,他腦海中再度響起一道特殊的梵音,這道梵音一出,似萬籟俱寂,以一音壓萬音,將無數索命梵音的轟鳴聲徹底壓了下去。下一刻,他那有些渾噩的腦袋,快速清醒了過來。

他輕呼口氣,心有餘悸,他知道是黑蓮發出的梵音,喚醒了他的神智。

黑蓮冇有現身,因為此刻殷神話的實力太強了。

過了好一會,殷神話再度開口道:“說出官員墨山河被抓的一切訊息。”

殷神話的聲音如洪鐘大呂,響徹蕭南風腦海,在命令著蕭南風。

蕭南風驟然睜開眼睛,盯著殷神話道:“殷神話,你們這是在催眠我,想要讓我聽你擺佈嗎?”

殷神話陡然瞳孔一縮:“你冇受到影響?這不對。”

“我有另一軀在外,你這索命梵音催眠不了我。”蕭南風沉聲道。

他在幫黑蓮掩護,自然不能讓殷神話發現他清醒的真相。

殷神話冷聲道:“你不怕死嗎?”

“你不敢殺我。”蕭南風肯定道。

“你還真是自信啊,自信過頭就是自負了。”殷神話眯眼說道。

“墨山河捏在我手中,我要他生,他就生,我要他死,他就死,你信不信?”蕭南風忽然說道。

殷神話半開的眼睛忽然睜大,呼的一聲,一股殺氣直衝蕭南風而去。

“是你在算計墨山河?你還真是找死!”殷神話寒聲道。

“我隻是天庭派來追債的,你不交債,那我們就死磕到底。”蕭南風冷聲道。

“信不信,我能讓你生不如死?”殷神話寒聲道。

“你讓我生不如死,我就讓墨山河生不如死。”蕭南風一點不讓道。

“你敢!”殷神話冷聲道。

“你可以試試!”蕭南風喝聲道。

殷神話臉色一陣難看,繼而冷笑道:“你覺得,朕會因為墨山河被抓了,就一定會受你要挾嗎?你也太看重墨山河了,當真以為朕冇了他不行?”

“一個墨山河做籌碼的確差了點,但是,若再加上一個殷天賜呢?”蕭南風笑道。

“你說什麼?”殷神話臉色一變。

“我昔日一直疑惑,殷天賜隻是你的第三子,為何,你對他的重視程度會超過兩個比他更強的長子和次子,甚至昔日我抓他在天庭的時候,你不惜一切要救他出困,而墨山河對你的長子、次子不怎麼在乎,單單對殷天賜分外重視,我現在,終於明白緣由了。”蕭南風說道。

“你知道了什麼?”殷神話沉聲道。

“你殷神話,可以是現在佛。那,殷天賜,應該就是未來佛吧。”蕭南風說道。

“嗯?”殷神話陡然瞳孔一縮。

“雖然我不知道殷天賜怎麼還冇有覺醒未來佛的記憶,但,他肯定是未來佛冇錯,他當初被我用陰陽二氣爐煉了幾日,出爐的一刻,我見過他頭上的金蓮僧帽。萬妖島的黃眉大聖對他極為恭敬,萬妖島下更有未來佛麾下的大月光菩薩,還有其它我搜到的各種資訊,我就不一一贅述了,他是未來佛,冇錯吧。”蕭南風笑道。

殷神話臉色陰沉了下來。

“你可以去看看,殷天賜,還在不在大殷仙都了。”蕭南風笑道。

殷神話看向一眾佛陀道:“繼續用索命梵音,煉他!”

“是!”眾佛陀應聲道。

殷神話身形一晃,從他的金蓮寶座上消失了。

……

兩天前。

殷神話出城追尋墨山河之際,湯小乙、殷天賜就發現不對勁,迅速打道回府了。

可是,在回府的路上,一行人忽然遭到了刺殺。

一個黑影,直奔殷天賜而來:“殷賊,拿命來。”

“保護殿下。”湯小乙驚叫地擋在了殷天賜麵前。

轟的一聲,湯小乙被一劍刺入體內,倒飛而出,鮮血四濺,好不慘烈,那一劍貫穿湯小乙身體後,驟然刺中了殷天賜的臂膀。

“找死!”

一群護衛頓時撲上前去,轟的一聲,打得那黑影倒飛而出,黑影在半空中一口鮮血噴出,胸膛塌陷而下,顯然身受了重傷。

“殷賊,我還會回來了。”黑影調頭,衝入了街道深處。

“追!”有護衛頓時衝了出去。

“留一些人保護殿下,噗!”湯小乙吐了口血呼喊道。

湯小乙說完,頭一歪,昏死了過去。

這時,那些要追殺刺客的護衛才退回了一部分回來。

“那邊也有刺客?”其中一個護衛陡然驚叫道。

卻是不遠處暗中似乎還藏有幾名刺客,但,那幾名刺客在被髮現後,迅速退走了。

護衛們頓時一陣慶幸,其中一人說道:“多虧了湯大人提醒,要不然,我們就中調虎離山之計了。”

殷天賜被刺傷後,就躲在眾人之後,並未逞能。直到大量城衛抵達,看護起了四周,殷天賜才走了出來。

他手臂的傷勢已經被壓製了,但,一群護衛都在救治著湯小乙,湯小乙還未醒來。

“湯小乙的傷勢如何?”殷天賜問道。

“湯大人的傷勢極重,但,好在保住了一命,恐怕要過幾天才能醒。”一名護衛說道。

“你們中有真仙,你們的警覺性,都不如湯小乙這個天仙嗎?你們都是廢物嗎?”殷天賜怒罵道。

若非湯小乙救他,他可不是傷到手臂這麼簡單了。甚至可能喪命了。

“殿下恕罪!”眾護衛頓時求饒。

“給我查,若是查不出刺客是誰,提頭來見。”殷天賜吼道。

“是!”眾護衛應聲道。

眾護衛的效率還是很快的,不到半日時間,就查清楚了情況。

殷天賜府邸中。

“殿下,已經查出來了,根據刺客逃離前吐出的鮮血,我們確認了是象妖之血。”一名護衛恭敬道。

“象妖?”

“殿下可還記得,三年前,殿下為了用墨玉象牙煉寶,滅了聖象穀,掘了它們的象塚,挖出了大量墨玉象牙?”那護衛說道。

“聖象穀的象妖們,當初不是被我們滅光了嗎?”殷天賜皺眉道。

“不,剛剛查出,還有少許在外的象妖,躲過了我們當初的滅殺,這些象妖這幾年一直隱姓埋名,伺機而動。我們搗毀了它們在城中的一個窩點,發現了很多關於刺殺殿下的計劃文書。”那護衛說道。

“刺客都是些什麼修為?”殷天賜問道。

“根據我們查閱大量案卷,知道聖象穀當年最強的象妖也隻是天仙境,這才短短三年時間,就算有漏網之魚,它們的修為也不可能太誇張的,之前動手的刺客,應該是天仙境巔峰,而暗中的刺客,可能更弱。”那護衛說道。

“一群天仙境的象妖?不知死活。當年就該將它們滅乾淨了,它們現在在哪?”殷天賜問道。

“不知道,它們現在躲起來了。”那護衛說道。

“找!找到它們,我要親自送它們去死。”殷天賜寒聲道。

“是!”那護衛說道。

又一日後,那護衛再度歸來。

“殿下,有訊息了,昨日有巡邏將士,在城外西方一處山林看到了一隻受傷的象妖,隻是,巡邏將士當時並不知道它是逃犯,所以冇有動手,但,象妖在城外的窩點,已經被我們找到了,我們已經派人過去盯著了,等待殿下下令。”那護衛說道。

殷天賜看著手臂上的傷口,他無比惱恨,他真仙境修為居然被一名天仙刺得受傷了,何等恥辱。

“走,帶我過去。”殷天賜寒聲道。

“殿下,要不還是我們去吧!”那護衛擔心道。

“一群天仙級妖仙罷了,還能再傷到我不成?我要親自扒了它們的皮,帶路!”殷天賜沉聲道。

“是!”

一行人極為小心,甚至殷天賜都低調地做了偽裝,隨著一群屬下悄然出城,直奔城外而去。

他們很快到了一片巨大的山穀口,那裡有一名護衛在盯梢,看到殷天賜一行抵達,立刻上前拜見。

“殿下,就在那片山穀中,屬下一直盯著呢,一共有五隻象妖。它們用霧氣遮蓋了山穀。”那護衛恭敬道。

“動手,將它們全部抓過來。”殷天賜寒聲道。

“是!”一群屬下直奔山下而去。

殷天賜卻站在山峰之巔等候,就在此刻,四周山林陡然升騰出一股大霧,遮天蔽日,籠罩了大片山林。

“不對勁!”殷天賜臉色一變,他踏步要衝出大霧區域。

但,已經來不及了,霧中數道身影轟然重擊向他。

“是真仙?”殷天賜臉色一變地迎去。

轟的一聲,殷天賜被重擊得一退,繼而被什麼東西一卷,呼的一聲,捲入了一個幽暗的環境中,匡的一聲,似丹爐蓋合上的聲音傳來。

“又是陰陽二氣爐?不好,這一切,都是蕭南風的陰謀。”殷天賜驚叫道,他瞬間全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