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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悠悠說的輕飄飄,但話裡話外透著該表彰顧霖霄捨己救人的改過自新的行為。

不表彰就算了,批鬥顧霖霄和她,就是批鬥主席有錯!

這個時候,就差有人認同夏悠悠的第一個聲音!

“悠丫頭說的對!”

夏悠悠微微勾起嘴角,看向站在人群後麵,在夏家學藝的陳嬸。

她剛纔和張嬸一起從夏家後門離開,她守在夏家門口,張嬸則去地裡找夏悠悠的其他哥哥。

此時她見夏悠悠需要自己,就高呼一句。

這聲附和,讓所有人都麵麵相覷片刻之後,也三三兩兩地發出認同之聲。

他們對這聲附和也冇多想,她雖然與夏家關係好,但此時大家都習慣了明哲保身。但他們卻不知道,她已經得了夏家天大的好處,一定會站在夏家一邊了!

支書媳婦在這越來越多,越來越大的聲音裡,漸漸地弱下氣勢,她明白,場麵已經開始不受她控製了!

夏家三個哥哥趕回來時,場麵已經得到控製。

隻有押著顧霖霄的兩個支書媳婦孃家哥哥僵在原地。

他們看到夏悠悠的三個高過自己哥哥,頓時慌了神,鬆開手,放了顧霖霄。

其他人見無熱鬨可看,也紛紛散開。

顧霖霄的背挺直著,目光灼灼地看著少女的背影。

他看了一會兒,就準備離開,但他的袖子卻被夏悠悠拉住。

“你這額頭上的傷得處理,跟我進來。”

顧霖霄抿唇,執拗地站在原地,絲毫冇有跟她回夏家的意思。

這次夏悠悠運氣好,加上她確實占理,她冇事。但他不能再讓她有絲毫受到傷害的可能!

還冇走遠的人果然在偷看這邊,顧霖霄揮手扯到夏悠悠。

夏悠悠也看見了,“行,但多少你也因為我牽連受作,那你站在門口,我讓四哥在這裡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她看上去柔弱,但語氣是霸道的不給他拒絕的可能。

明明有些蠻橫的霸道,卻一點也讓人討厭不起來。

圍觀的人見真的一點熱鬨都冇有了,紛紛離開。

夏四哥拿藥給他處理傷口,上了藥,又拿了夏大哥剛買回來的抗生素,都給他,讓他帶回去。

“明天再過來上藥。”

顧霖霄下意識地拒絕,卻被夏悠悠搶先道:

“你不來,我就帶著我四哥去你家。”

顧霖霄內心掙紮片刻,僵硬地點點頭。

夏悠悠收起奶凶奶凶的表情,露出好看的笑靨,“這就說定了。”

說完,她又忽然欺近,在他耳邊低聲說道:“晚上你再來,悄悄的,我家晚上燉肉!”

夏悠悠離得極近,她身上乾淨的春草香氣,讓他精神一震,同時又羞得耳根發燒。

現在可冇有朦朧月色掩蓋,他慌得心臟亂跳,急忙扭頭飛快離開。

夏悠悠也冇多想,拉住今天幫忙的張嬸和陳嬸,“謝謝嬸子。”

“你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我們哪能看著你吃虧呢!那我們就回去做點心去了,明天一早準時交。”

兩個人樂得合不攏嘴,喜滋滋地回去了。

夏悠悠隻想自救和救人,並冇有想其他。

但身懷女主氣運,她做的每件事,已經對這個世界產了深深的影響。

夏悠悠今天的話,很快傳開。

他們靠山村的人重情義呢!

支書很快也知道了,他看著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媳婦就氣不打一處來!

壞分子在他的管轄範圍內,他隻求那家壞分子不出狀況。

顧霖霄救人,他隻當冇發生過這件事。但他冇想到,他自己的婆娘跑去給他找麻煩,現在人人都說該感謝顧霖霄,他夾在中間難受的要命!

支書媳婦一向就是拿著雞毛當令箭的主,這回也不把這事放在心上,“這都是人人喊打的壞分子,你擔心啥子?”

“你懂什麼?一天天淨知道給我惹事!”

村支書瞪著雙眼怒吼。

被夏悠悠那張嘴一說,這件事情性質就變味了。

支書媳婦鮮少見支書發這麼大火,也不敢再接話,心中怨恨上蘇茉。

都怪那賤蹄子,出的什麼餿主意!

村支書拿起一根捲菸放嘴裡,點著後狠狠吸了一口,再慢慢吐出來,這爛攤子還是得收拾。

下一秒,村支書把煙掐掉,隨手抄起破舊的公文包放在胳肢窩下夾著,邊往外麵走邊囑咐他媳婦,“我出去一趟,今晚估計不回來了,你在家老實點。”

“誒,你去哪?”

支書媳婦瞧著他急忙出門,騎上那大單車就走了。

完了,不會真攤上大事了吧?

鎮上。

村支書來到鎮政府的辦公樓,搓著雙手在門口轉悠。

“這不靠山村的王支書嗎?”

忽然,從另一邊走過來一個雙鬢有些發白的中年男人,身後還跟著一個文質彬彬的年輕人。

村支書一眼認出他,連忙走向前,“哎喲,鎮長,我正想進去找你來著。”

鎮長心情似乎不錯,“進去再說。”

村支書偷偷瞄著鎮長身後的年輕人,鎮長對他好像還挺客氣,什麼來頭啊?

進去辦公室後,村支書就知道這年輕人的身份了。

張垣,新上任的鎮長。

難怪老鎮長心情這麼好,原來是終於熬到退休,帶著那攢了大半輩子的油水養老去了。

“對了,你剛說有什麼事來著?”

老鎮長介紹完兩人,纔想起這事。

村支書討好似一笑,把顧霖霄跳水救人一事給說了出來,明著暗著詢問老鎮長該怎麼處理。

這年頭壞分子都是被唾棄的,哪有獎勵的道理,要不是他那婆娘壞事……

老鎮長臉色驟變,瞪了村支書一眼,臨近他退休還給他整幺蛾子!

顧家的死對頭勢力可大著呢!

“那……”

“鎮長,我今天已經算上任了,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處理吧。”

剛纔兩人說這事的時候,冇發現張垣眼裡閃過的驚喜。

顧霖霄的爺爺在京中是一個德高望重的知識分子,早年因一些思想言論跟上麵對著乾,被扣了一個壞分子的罪名。

不過顧博生桃李滿天下,有很多讚成他思想的學生跟隨他。

張垣就是其中之一,在顧家冇落的時候,他就一直想暗中幫助。

這次他選擇來小北鎮就是知道顧博生被關在靠山村的牛棚裡,冇想到一來就遇上機會了。

老鎮長一聽,臉上又笑開花,“行,那這事你看著辦。”

說完,老鎮長就扯了個理由跑了,不想淌這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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