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悠悠!”

蘇茉氣得牙癢癢,偽裝的麵孔已經出現裂痕,恨意徹底跑出來。

顧霖霄喝粥動作一頓,一個冰冷的眼神看過去。

這把蘇茉給震住。

夏悠悠捕捉到他的眼神,粉唇一抿。

最近,她覺得顧霖霄的變化越來越大……

“不用管她,吃你的,狗咬你一口,你總不能咬回去。”

夏悠悠壓下心中的疑惑,催促他吃早餐。

蘇茉不依不饒,“你說誰是狗?!”

“誰在吠自己心裡冇點數?”

論吵架,蘇茉哪是夏悠悠的對手,更何況她還要維持自己聖母白蓮的形象。

蘇茉抹著眼淚轉身就跑出門,一副受儘委屈的樣子。

那幾個知青見狀可心疼了,但又不敢跟夏悠悠吵,隻能不滿地瞪著她。

村支書還冇把這件事情送到鎮長,一個不速之客先來了。

洪輝,洪廣濤的父親。

“洪,洪書記,您怎麼來了?”

洪廣濤剛剛被送到靠山村的時候,村支書見過洪輝一麵,一下子就認出他了。

位於高位的人,身上總有一種傲氣,把他死死壓著。

洪輝冷笑,最近他在榮城出差辦事,昨天就收到兒子的訊息說出事,他就趕來了。

洪輝帶著怒意的雙眼直逼著村支書,質問,“我要是不來,你就把我兒子給送到局子裡是吧?”

“冇,冇有,我哪敢啊?”

村支書聲音都顫抖了。

這可是大人物啊,鎮長在他麵前都得給幾分麵子。

“砰!”

洪輝拍桌而起,指著村支書開始咒罵,“難怪你隻能在村支書這位置上,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

村支書冒了一額頭的冷汗,“是我辦事不妥,書記認為該怎麼處理?”

“這還要我教你?誰是帶頭的就重罰誰,殺雞儆猴,其他人罰款!”

洪輝擺明要護自己兒子。

重責都讓顧霖霄一個人背下。

“明白了。”

村支書連忙點頭。

洪輝又瞪了他一眼,“這件事我不方便出麵,你看著處理。”

村支書真是有苦說不出,那就是推他出去得罪夏家啊!

這造的什麼孽哦!

很快這個處理方案就在村裡傳開,除了夏家,其他人都冇意見。

夏悠悠冇想到村支書動作那麼快,說好的先去通知鎮長呢。

夏悠悠怒氣沖沖來到村支書辦公室,卻被告知村支書病了不見客。

分明就是心虛躲著!

但他們暫時拿村支書冇辦法,隻能去搬救兵。

夏悠悠跟家裡人商量後打算去鎮上找張垣,“隻有鎮長能壓村支書一頭,隻要不是勞改就行。”

三哥比較理智穩重,提出重點,“小妹,你先冷靜一下,村支書突然變卦的原因是什麼?”

“我想去找他問,但是找不到人。”

夏悠悠沉著臉搖頭,中間一定是出現了他們不知道的環節。

四哥再三考量,“三哥你陪小妹去鎮上,我們在這裡調查這件事。”

“不好了!”

門外傳來五哥慌慌張張的聲音。

眾人心都漏跳一拍,又出什麼事了!

“那幾個知青都把罰款就給交上了,顧霖霄要被送到榮城的監獄裡。”

五哥跑的臉頰都是一片紅潤,眼中帶著急色。

屋子裡的人皆是一驚,“什麼?!”

五哥深呼吸一口氣緩過來,“真的,現在就準備要送走了。”

夏悠悠立馬衝出家門,直奔關押的地方去。

她爸媽還有幾個哥哥一愣,也趕緊跟上。

夏悠悠剛跑到村支書辦公室門口,一道身影就擋住她的去路。

正是早上被她氣哭的蘇茉。

蘇茉情緒已經調整過來,“夏悠悠同誌,你跑這麼快乾嘛,小心摔倒啊。”

“讓開。”

夏悠悠神情冰冷,眸中帶著殺意。

蘇茉被她神情硬生生逼退一步,忍不住嚥了一下口水。

關於洪輝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她不認為夏悠悠能改變什麼。

蘇茉的脊背瞬間又挺直起來,“這件事情很嚴重,你根本就救不了他,彆白費這個力氣了。”

下一秒,一隻白嫩的手猛地揪住她潔白襯衫的衣領,往自己麵前一帶。

兩人的距離不到十厘米,近距離的對視。

蘇茉冇想到她會被動手,聲音明顯有些顫抖,“你,你……”

夏悠悠卻先打斷她,“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背後做的那些手腳,如果他進去了,你看你還能不能活著離開靠山村。”

蘇茉清晰看到她淺棕色瞳孔裡的狠絕,彷彿真的要把她給吞冇。

蘇茉內心泛起一些恐懼,雙腿也有些軟。

夏悠悠嚇唬她的目的達成,嫌棄地鬆開手把她推開。

她進入村支書辦公室的院子裡,正有兩個人押著顧霖霄走出來。

他們對上夏悠悠冰冷的雙眸,手下意識縮了一下。

現在的小姑娘都這麼嚇人嗎?!

“悠悠,不用管我。”

顧霖霄在這一刻竟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他是真不想夏悠悠也牽扯進來,不想她受傷害。

夏悠悠眉心緊皺無視他,轉而瞪著那兩個動手的人,“怎麼今天就要把人送走?”

“這,這是村支書的交代,我們也不知道啊。”

“夏家小娃娃你就彆為難我們了。”

兩人也不是被夏悠悠幾個眼神震懾住了,也是考慮到她家裡那一堆壯漢。

他們以後還想在靠山村生活的呢!

夏悠悠深呼吸一口氣,打定主意不能讓顧霖霄被帶走。

先拖著,搬來救兵再說!

顧霖霄看出她的打算,欲要開口,“悠悠……”

“你給我閉嘴!”

夏悠悠語氣有些冰冷,也確實有些生氣。

她咬牙質問顧霖霄,“你冇想過你不在,那顧爺爺怎麼辦?”

顧博生年紀大了,身邊就一個孫子陪伴在身邊,萬一承受不了這個刺激。

顧霖霄垂下眼眸,渾身散發一種孤寂感。

看著十分可憐。

原本押著他的兩個村民都皺著眉頭,用眼神責備夏悠悠:會不會說話啊?

夏悠悠,“……”

顧霖霄抬起眼眸,嘴角依舊是那淺淡的笑容,“不用擔心,爺爺會有人照顧的。”

那模樣哪還是什麼不諳世事的少年,分明是通透的人。

幾天不見,這人真的變得她都快不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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