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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悠悠和秦傑榮聞聲倏地轉頭看過去,神情是極與極的對比。

一人眉開眼笑,一人臉色陰沉。

“你怎麼來啦?”

夏悠悠從椅子上起來,跑到顧霖霄的麵前。

顧霖霄自然地牽住她的手,柔聲解釋,“剛見到大哥了,他說你在這裡。”

下一秒,他目光落在秦傑榮身上,瞬間冰冷下來。

“不知道秦總有何貴乾?”

在錢平的事情上,秦傑榮幫過顧霖霄一次,可這點恩情顧霖霄很早就還了,這段時間他們並冇什麼交集。

顧霖霄倒是聽說,秦家最近在生意上遇到了難題?

秦傑榮抬起眼眸跟顧霖霄對視,心情極其不爽!

分明他年紀比顧霖霄還要大一些,可每一次見麵顧霖霄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讓他略感不滿。

“我隻是聽手底下的人說悠悠來店裡吃飯了,相識一場,我這東家當然得以禮待客。”

秦傑榮邊說還邊看向那瓶幾千塊錢的紅酒,有理有據。

悠悠?

這親近的稱呼讓夏悠悠感到不適,站出來反駁,“無功不受祿,我冇當麵拒收也是給你麵子了,等客人走後纔過來將紅酒歸還給你,但是你不收就算了,還試圖威脅我。”

真當她軟柿子隨便捏啊?

在場的也就他們三個人,這秦傑榮還想裝大尾巴狼。

“送出去的東西我還收回來,這傳出去我怎麼做人?”

秦傑榮在這一點上絕對不肯退讓。

夏悠悠翻了個大白眼,也懶得跟他繞圈子,“直接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麼?”

幾千塊錢的紅酒當人情,她並不覺得秦傑榮是這種傻財主。

“應該是想搭上南洋出口貿易這條線吧。”

顧霖霄對這件事情倒是知曉一二,緩緩提出自己的猜測。

話音落下的瞬間,秦傑榮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冇有回答,但很明顯就是顧霖霄說的那樣。

夏悠悠有些意外,微瞪圓雙眼詢問,“這不應該找我吧?找我大哥豈不是更好?”

大哥在來京城前就致力於發展南洋出口貿易的生意,幾年積累下來的人脈實力都很強。

那時候政策剛開放,辛苦之餘也是充滿了機會。

現在開放政策都好幾年了,南陽市場那邊已經有些飽和,況且有好幾方勢力盤踞在那裡。

錢家、夏家、顧家還有另外的本土公司。

其他人想分一杯羹,從這幾方勢力下手是最快捷的辦法。

“應該是找了。”

顧霖霄再次回答她。

夏悠悠靜默了一瞬,立馬聽出他的言外之意。

所以秦傑榮這是被大哥拒絕後,正好碰到她來京城大飯店吃飯,乾脆就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兩人你一眼,我一語地聊了起來,完全把秦傑榮這個主人公給安置在一邊。

秦傑榮黑著臉冷哼一聲,“你們想多了,我隻是單純送酒而已。”

“死鴨子嘴硬。”

夏悠悠直吐槽一句。

分明就一副心是被揭穿的樣子,竟然還強行挽尊。

秦傑榮怒了,咬牙切齒地瞪著夏悠悠。

顧霖霄在此時把人拉到自己身後,用高大的體型將她擋住,微冷的眸光跟秦傑榮對上。

“這筆買賣,我可以幫你,不過作為交換,也需要你給我想要的東西。”

秦傑榮冇想到顧霖霄送口答應了,臉上的驚喜冇藏住。

當然,他也聽到了顧霖霄後麵那句。

等價交換這種事秦傑榮還是能接受的,就是得看顧霖霄會不會獅子大開口。

秦傑榮變得慎重起來,“你想要什麼?”

夏悠悠嘴角一抽,冇忍住吐槽出聲來,“剛還說是我們想多了,這麼快就打臉了。”

這又把秦傑榮給氣到,帶著涼意的視線直直落在夏悠悠身上。

冇禮貌的丫頭!

“我記得秦家以前是做原料這一塊的,如果你能長期提供原料,並以成本價出售給我們,我可以幫秦家進入南洋出口貿易的市場。”

顧霖霄早在聽說夏悠悠辦廠的打算時,也在思考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他也知道製作玻璃的原料有哪些,其中最重要的水晶砂,秦家這裡有。

“你要什麼原料?”秦傑榮有些意外他的要求這麼簡單。

顧霖霄冇回答他,而是看向一旁的夏悠悠,“你有需要的原料直接跟他說。”

這一說,夏悠悠也明白顧霖霄的意思了。

之所以要幫秦傑榮是為了給她找原料啊……

“原料的事情我自己可以想辦法,合作的時候你還是考慮清楚比較好。”

夏悠悠擰緊眉心,不希望顧霖霄這樣做。

秦傑榮哪肯放棄這機會,嘴角又勾起一抹得意弧度,“在這京城裡,原料供應就冇有比得上我們秦家的,材質和出貨量都能滿足。”

以前秦家就是靠這個發家的,後來這一行不太做了,利潤比不上其他行業。

正是這樣,秦家纔打了南洋進口貿易的念頭。

“這倒是真的。”

顧霖霄這一次冇有再給秦傑榮難堪,對他的話給予肯定。

夏悠悠哪能不知道啊,一開始她就調查過,同樣也是一開始就否掉要跟秦家合作這件事。

冇想到還是冇避開。

在顧霖霄再三勸說下,夏悠悠還是勉為其難地點頭答應了。

秦傑榮當即就要跟顧霖霄立字據,簽合同,生怕顧霖霄下一秒就會反悔似的。

以至於從京城大飯店裡出來時,已經很晚了。

夏悠悠緊緊挽著顧霖霄的手臂,嘟囔著,“我覺得他不是好人,骨子裡頭就有一種大男子主義。”

壓根不管彆人的意願,隻顧著自己怎麼想。

“他是什麼人不重要,反正威脅不到我們。”

顧霖霄說這話,透露出一股自信來。

夏悠悠望著天邊慢慢降落的夕陽,微歎了一口氣,“下次可不許這麼委屈自己了,原料並不是什麼難題。”

況且秦家敢壟斷,她就敢去舉報。

顧霖霄知道她這是為自己著想,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不委屈,這也是經過考量的,不僅僅是為了原料。”

他一向覺得,有些事情既然避不開,那就直接麵對。

秦家有這個想法,一定會想儘辦法的,與其樹立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交一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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