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走廊的燈光昏黃而迷離,沈嘉寧死死的攥著房卡,看著眼前半掩著的房門,淚水無聲的滑落。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悲憤與恐懼,抬手推開門,卻不想剛進門,一隻有力的大手就一把將她拉入了懷中。

淡淡的鬆香味混雜著濃鬱的酒味鑽入鼻腔,沈嘉寧想要閃躲,可那隻手卻緊緊的鉗製著她:“誰讓你來的?”

沙啞而低沉的男聲帶著一股讓人膽寒的氣息直讓沈嘉寧的身體不由自主的繃緊,她咬著嘴唇低低應道:“是......他們讓我......讓我來陪你的......”

眼淚再度不爭氣的滑落,腦海裡儘是來酒店之前陳秀芸和沈夢清那高傲的姿態。

按照她們的意思,隻要她能夠陪楚氏集團總裁楚唯一晚,就會繼續支付她母親高額的醫藥費,所以為了母親能夠得到醫治,她隻能選擇出賣自己的身體。

緊緊貼在男人寬闊的胸膛之上,沈嘉寧隻覺得心跳的越來越厲害,連身體也忍不住顫抖起來。

陸亦辰的呼吸聲越來越重,理智已經被她身上特有的恬淡香氣湮滅,他鉗著她的手腕,腰一彎便把人橫打抱起跌入柔軟的大床上:“你知道該怎麼辦。”

一夜無眠。

醒來的時候天還未亮,身側傳來男人清淺的呼吸聲,沈嘉寧悄聲下床穿好了衣裳,無聲無息便離開了酒店。

“叮——”

門鈴聲響起,陸亦辰撐著手臂起身,看到空了的一側微微蹙眉,低下頭,潔白的床單上留下了一抹刺眼的紅色。

空氣裡似乎還漂浮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像是想到了昨晚女人肌膚的觸感,他唇角微微揚起。

自從二十四年前母親丟下他帶著弟弟離開之後,這還是他第一次遇見的冇有讓他產生厭惡,甚至還覺得舒服的女人。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門鈴還在繼續響著。

“進來。”

門被推開,身著西裝的男人正是他的助理應南,身後還跟了個打扮妖豔的女人。

看見屋中的一片狼藉,應南陡然瞪大了眼睛:“陸總,您的藥已經......”

“昨晚的女人不是你安排的?”

陸亦辰猛地抬頭,如鷹隼般銳利的射嚮應南,直把他嚇了一跳。

應南搖搖頭如實說道:“陸總,我接到訊息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半,怎麼可能會......”

“對了陸總,下藥的人找到了,是楚氏集團的總裁楚唯安排的,陸總您看該怎麼辦?”

“先回公司。”陸亦辰涼涼開口。

應南打發走了那妖豔的女人,陸亦辰也收拾妥當,想到了昨晚那女人進門之後所說的話,他瞬間便明白了過來,想必她口中需要陪一夜的男人,並不是他!

隻是她走錯了房間,纔會發生不該發生的事情。

“查,昨晚的女人究竟是誰!”

沈家。

沈嘉寧回到家的時候,陳秀芸和沈夢清正在吃早飯。

“喲,這不是姐姐嘛,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帶著嘲諷的輕蔑女聲落入耳中,沈嘉寧抬起頭,就見沈夢清正一臉高傲的看著她。

“我已經按照你們的意思陪了楚唯一眼,你們最好立刻把我媽的醫藥費續上。”沈嘉寧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都陷入了肉裡。

“醫藥費?”

餐廳裡走出一個人,正是沈夢清的母親陳秀芸:“嘉寧啊,我是說過你隻要答應了我們的條件,你媽的醫藥費就不會斷,隻是可惜了......”

她輕輕一笑,手上碩大的鴿子蛋在陽光下散發出刺眼的光芒:“可惜你媽再也不用醫藥費了。”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一個不好的想法在腦海裡油然而生,看著陳秀芸臉上的笑意,沈嘉寧隻覺得遍體生寒。

沈夢清“噗嗤”一聲笑出來:“哎呀我的好姐姐,你聽不懂嗎?你媽再也用不到醫藥費了,因為昨晚她已經死了!哦對了,爸說了,為了不讓你煩心,你媽的屍體已經火化完了,連夜就埋了起來。”

死了?

死了?!

沈嘉寧目眥欲裂,大滴大滴的淚水不受控製的滑落。

怎麼可能!明明昨天她還去見了母親,明明昨天她還好好的!

“是你們!”沈嘉寧淒厲的喊出聲:“是你們害死了我媽!都是你們!”

她尖銳的喊叫著,此刻早已經顧不得身體上的疼痛,伸出手便朝著沈夢清衝過去,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子:“是你們害死了我媽,我要殺了你給她報仇!”

“啊!媽......媽救我......”

沈夢清被掐的臉色漲紅,陳秀芸哪成想沈嘉寧竟然會這麼做,尖叫著喊來了保鏢:“快,把這個瘋女人給我扔出去!”

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立刻走進來,拖著沈嘉寧便扔到了門外。

“沈夢清,陳秀芸,你們會有報應的,我不會放過你們!”

“劈裡——”

巨大的雷聲響起,瓢潑大雨澆透了沈嘉寧千瘡百孔的心。

淚眼婆娑的沈夢清心有餘悸的坐在沙發上,她看得出來,剛纔沈嘉寧可真的是下了殺心,如果不是保鏢及時把人給架了出去,隻怕她的小命就要冇了。

“媽,你看看這個賤女人,她竟敢對我下這麼重的手!”

陳秀芸看著一邊哭的可憐的女兒,忙坐過去安慰:“好了夢清,這不是......”

“請問,沈小姐在家嗎?”

便在此時,一道清潤的男聲打斷了陳秀芸的聲音,兩人抬頭看去,就見管家張叔帶著一眾人走了進來,為首的男人正是陸氏集團總裁助理,應南。

突然出現這麼多人,還是來找沈小姐的,沈夢清立刻止住了哭聲,卻也不敢說什麼。

雖說她也被人稱作是沈小姐,可畢竟她是個私生女,即便現在她和她媽一起住進了沈家,可父親沈梁生卻也不願帶她出門,生怕會因為她的身份而給沈氏集團帶來什麼不好的影響。

她低著頭不敢去看應南,可應南的目光卻直直落在了她脖頸上的紅痕處。

“沈小姐不要怕,我是陸總的助理,是陸總派我過來找沈小姐的。”

應南微笑著開口,酒店的監控並冇有拍到女人的正臉,可沈夢清此時的表現和她身上的痕跡卻在無聲的告訴他,這就是昨晚那個女人!

“陸總?”

陳秀芸心下一動,試探著問道:“請問是哪個陸總?”

“陸亦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