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彆著急,我看看他的情況再說。”

顧秋月不顧嶽瀾的掙紮反對,把小孩往懷中一抱,就往隔壁房間走去。

推開隔壁的房門,隻見床上躺著一個高大的男人,正是這具身體的丈夫,嶽長鋒。

男人的五官極其俊美,輪廓卻格外深邃,猶如劍鋒般剛毅冷峻,隱隱顯出幾分淩厲和矜貴。

顧秋月不由得挑挑眉,這顏值,秒殺她前世見過的所有小鮮肉和男明星毫無壓力啊。

這場穿越唯一值得慶幸的地方,大概就是平白繼承了這麼個帥老公了吧?

顧秋月走上前替他把了把脈,臉色立刻凝重起來。

她把嶽瀾放在床邊,自己起身道:“你爹的病情比我想的還要嚴重,必須儘快治療,你在家裡好好照顧他,我這就出去采藥!”

誰知嶽瀾卻一下子從床上蹦了下來,握著小拳頭嚷道:

“我纔不信你!你一定是想溜出去跟人私......對,私奔!你快讓開,我要請郎中來!”

顧秋月不由得有些無語,小傢夥你才五歲啊,你知道私奔是什麼意思嗎?

但是現在她顧不得糾結這些,隻是道:“那郎中的醫術不行,現在除了我,冇人能救你爹爹!”

記憶裡這村子裡的郎中也就能治治頭疼腦熱之類的小病,嶽長鋒現在危在旦夕,可冇有功夫讓他瞎折騰!

嶽瀾根本不相信,一記頭錘就往顧秋月身上撞了過來,顯然是情急之下想要暴力衝出去了。

顧秋月滿頭黑線,一把就把橫衝直撞的小孩摟在了懷裡。

然後順勢從床上扯了一床薄褥子,三下五除二把他裹了起來。

又扯了床邊的紗帳當做繩子,結結實實把他捆成了一捲毛毛蟲。

嶽瀾又驚又怒,氣的小臉都漲紅了:“你這個可惡的女人,快點放開我!”

奈何他現在是一個卷兒,拚命掙紮起來一拱一拱的,更像毛毛蟲了。

顧秋月順手在嶽瀾那張氣鼓鼓的包子臉上捏了一把:“小孩子就應該有小孩子的樣子,乖乖在家呆著,等我回來,你就知道我是不是騙你了。”

她說完就抬手一推,將嶽瀾牌毛蟲卷推到了床上,跟嶽長鋒並排躺著,這才轉身出了門。

這小村子地處嶺南,現在的嶺南可不是二十一世紀的富饒繁華,而是人煙稀少、瘴氣橫行的蠻荒之地。

所以纔會有嶽長鋒這樣的犯人被髮配到這裡受罪。

但是這裡唯有一點好處就是植被豐富多樣,顧秋月揹著個竹簍邊走邊找,冇過多久就湊齊了治療嶽長鋒的藥材。

但她終究不是真正經驗豐富的山民,一個冇注意,小腿就被尖銳的枯枝劃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頓時湧了出來。

“嘶!”顧秋月疼得抽了一口氣,剛想給自己包紮一下,眼神無意間落在不遠處一株矮小的植物上。

三出複葉,渾身白色細小絨毛,倒卵形葉子還簇擁著一顆顆豔紅色的果實。

顧秋月頓時瞪大了眼睛,這是蛇莓,也就是說附近很可能有蛇!

再加上現在她受了傷,血腥氣更是很可能把蛇引過來!

顧秋月眉心一跳,隨便用手帕將傷口一捂,就站起身安靜又迅速地離開了這片地方。

她一瘸一拐地剛往前走了不遠,忽然聽到有說話聲傳來。

顧秋月立刻警惕地停住腳步,側耳細聽。

“二河哥,你不知道顧秋月那賤人今天有多過分!嶽瀾那小賊把她推倒受了傷,我把這小崽子賣掉,不也是為了替她報仇嗎?”

“結果她醒來之後就像腦子被磕壞了一樣,不但護著那小賊,還拿簪子威脅要劃花我的臉!嚶嚶......”

這矯揉造作的聲音簡直不要太熟悉,可不正是剛剛被顧秋月趕出門不久的顧鶯兒?

而她口中的“二河哥”,要是自己冇記錯,應該是原身顧秋月勾搭的姦夫吧?

顧秋月眸光一閃,躡手躡腳的往前走了幾步,繞過幾叢灌木,隻見不遠處的一男一女正緊緊摟抱在一起。

可不正是他們?

張二河是京城派來押送看管流放犯人的差役,長得油頭粉麵有幾分俊秀,又有個京城的小官職在身。

原身就是盼著能跟他去京城過好日子,纔在顧鶯兒的挑唆下想害死嶽長鋒。

冇想到背地裡這兩個人早就有一腿,一切都是在把原身當傻子哄騙呢!

顧秋月的眸光冷了下來,現在既然是自己接手了這具身體,那就由她來替原身討回這筆賬好了!

張二河抬手就在顧鶯兒胸前捏了一把,調笑道:“來,我看看,幸好顧秋月冇有傷到我寶貝鶯兒這身吹彈可破的皮膚,不然我絕饒不了她!”

顧鶯兒頓時裝作不依地嬌嗔起來,人也順勢依偎進了張二河的胸口。

兩個人親熱了一陣,顧鶯兒又抬起頭來,手指在張二河的胸口畫著圈兒,撒嬌道:“二河哥,我可咽不下這口氣,你一定要替我找回場子!”

張二河剛剛占夠了便宜,心情正好,便笑道;“好好好,鶯兒想讓我怎麼做?”

顧鶯兒道:“她不是最喜歡二河哥你嗎?用美男計啊,給她點好臉色,跟她說把嶽瀾賣掉,帶著錢跟你回京城,她一定會答應的。”

她說著,眼中閃過一抹狠意:“哼,回頭我再把那個人牙子帶來!”

“這次我要把顧秋月這個賤人和嶽瀾那個小賊一起賣掉,把他們娘倆都賣進最下等的窯子裡去!”

張二河卻猶豫了:“那個小崽子也就罷了,但是顧秋月......”

顧秋月比顧鶯兒的姿色好多了,他哄了這麼久,可還冇得手呢!

顧鶯兒一看就知道張二河還是惦記顧秋月的身子,不由得暗恨,抬手就摟住了他的脖子,一邊撒嬌一邊道:

“二河哥,那人牙子可說了,憑顧秋月那張臉,可至少能賣出小崽子十倍的價格,那可是足足五十兩銀子呢!”

“再說回頭等她進了窯子,你想怎麼玩不都是一句話的事兒,我還能攔著你不成?”

這年頭,二十兩銀子就足夠一個小康之家一整年的花銷,五十兩銀子著實不少了。

張二河也忍不住心動,聽到最後一句更是笑了起來:

“倒也不是不行,但我若是答應了,鶯兒要怎麼報答我纔好?”

顧鶯兒抿唇一笑,抬手就熟門熟路地解開了自己的腰帶......

接下來的畫麵逐漸變得辣眼,顧秋月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轉身就往回走。

她這個人從來不信奉什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有仇一般都是當場就報,絕不隔夜!